漢繡
漢繡,中國特色傳統刺繡工藝之一,以楚繡為基礎,融匯南北諸家繡法之長,揉合出了富有鮮明地方特色的新繡法。
漢繡主要流行于湖北荊州、荊門,武漢、洪湖、仙桃、潛江一帶。漢繡作品曾多次在京展出,還參加了巴黎、華沙等國際展覽,受到好評。1910年和1915年,漢繡制品在南洋賽會和巴拿馬國際博覽會上獲得金獎。
2008年6月7日,漢繡經國務院批準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2013年,湖北省第一家民辦漢繡博物館——武漢漢繡博物館,在漢陽江欣苑社區掛牌成立。
特色
漢繡的用針有別于四大名繡(蘇繡、蜀繡、湘繡和粵繡),采用一套鋪、平、織、間、壓、纜、摻、盤、套、墊、扣的針法,以“平金夾繡”為主要表現形式,分層破色、層次分明,對比強烈。追求充實豐滿、富麗堂皇的熱鬧氣氛,繡品可以枝上生花,花上生葉,葉上還可出枝,充分體現了“花無正果,熱鬧為先”的美學思想,呈現出渾厚、富麗的色彩。
漢繡下針果斷,圖案邊緣齊整,名之曰“齊針”。繡品多從外圍啟繡,然后層層向內走針,進而鋪滿繡面。除“齊針”的基本針法外,漢繡還根據繡品不同的質地和花紋,靈活運用諸如墊針繡、鋪針繡、紋針繡、游針繡、關針繡、潤針繡、凸針繡、堆金繡、雙面繡等等針法,富有很強的立體感,在繡業中獨樹一幟。
歷史
提及漢繡的起源,其歷史上限至今仍無定論,尚在探討之中。
普遍認為漢繡的源流可以上溯到戰國時的楚繡,楚繡,又稱楚地刺繡,是在戰國,時期楚國境內的刺繡,湖北馬山―號等楚墓中所發掘出的文物給, 楚秀研究提供了大量依據,文物中包括一些繡工精美、紋樣華, 麗、構思設計大膽獨特的繡品,這些都是荊楚地區漢繡遺留下,來的寶貴實物材料,先秦時期是我國刺繡的發端時期,但我國,絲織工業最高水平的代表非楚國絲織業莫屬,屈原的《楚辭.招魂》:“翡翠珠被,爛齊光些”“被文服纖,麗而不奇些?!泵枥L的是一幅楚宮絲織品圖,而漢繡的大膽多變、大雅若俗的風格更是繼承了古楚人的基因特性,現今廣為流傳的楚文化藝術遺產均是造型清秀、韻致俊逸、色彩富麗、線條流暢的藝術珍品,漢繡紋樣也不乏此類藝術特色的呈現,這便是楚文化在民年基因傳承的重要體現:第一,藝術特色繼承的內因是楚人性格豪邁,熱情且浪漫;第二,藝術特色傳承的外因和動力,則是由于楚藝術本身的藝術之美,深深影響著中國傳統審美趣味,正因為這兩點原因,使楚繡得以繼承并演變成漢繡,這一趨勢是很難動搖和改變的。
但漢繡的鼎盛期毫無疑問是清末民初,荊州江陵是湖北地區早期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所在。漢口鎮作為軍事重地在明清時期得到發展,商家云集是此地即江陵之后成為湖北新的政治經濟為華中心。漢劇隨著漢口鎮的繁榮得以傳播,此時,荊州刺繡便不僅僅用于民俗服飾和宗教祭祀,同時還被應用于地方戲劇配行,頭(劇裝)。漢劇發展給漢繡創造了有利條件,從荊州傳播到漢,最終將武昌作為生產基地。
清末時期,繡鋪多開于武昌的營坊口、塘角、白沙洲、積玉橋和漢口的黃陂街、大夾街等地,當時還成立了一個繡局,就是專門管理漢繡的一個機構,這些(漢繡)店鋪都集中在漢口,就是萬壽宮一帶,也就是我們的大興樓這一帶,據資料記載共有3嫁,所以當時形成了武漢一個有名的繡花街,繡工大概有2000多人,將漢繡發展推動至鼎盛時期。當時大批的名重花稿畫師,如童玲橋、張進前,除此之外還有擅長龍鳳圖案的楊新階等等。隨著濃厚的藝術氛圍影響,武漢刺繡業將培養重點放在畫工和設計人員身上,這便是漢繡技藝得以良性發展的關鍵所在。
從春秋中期到戰國時,楚國的刺繡品已遠銷到西伯利亞地區,可見其刺繡業之發達。南方的楚國絲織業足以代表春秋中期我國絲織品工藝技術的最高水平。屈原的《楚辭·招魂》為我們描繪了一幅楚宮絲織品圖畫,“翡翠珠被,爛齊光些。蒻阿拂壁,羅帳張些;纂組綺縞,結琦璜些?!鋷鋷?,飾高堂些”,“被文服纖,麗而不奇些?!边@種需求對刺繡品的生產、發展的刺激是不難想見的。同時,楚文化氛圍下民間戲曲的發達、巫風巫術的盛行又為刺繡走向民間提供了生長的沃土。
漢繡的鼎盛期是清末民初。咸豐年間,漢口設有織繡局,集中各地繡工繡制官服和各種飾品。清末,在武昌的營坊口、塘角、白沙州、積玉橋和漢口的黃陂街、大夾街一帶,開有許多繡鋪,漢口還有一條繡花街。當時的漢繡產品主要分三類:作為生活用品的有繡衣、繡枕、門簾、帳沿、繡鞋、頭巾、圍裙、荷包等,多用于閨閣陪嫁。其中,漢口的繡花戲衣頗具名氣。二是裝飾品。有壁掛、中堂、屏風、彩帳、堂彩、龍衣、獅皮、戲裝、道具等。三是敬神賽會的禮儀用品,包括神袍、袈裟、彩幡等。
抗戰時期,日軍侵占武漢,漢口繡花街被燒毀,漢繡日趨凋零,技藝幾近失傳。新中國建立以后,漢繡才重放光華。80年代,漢繡產品已由原來的民用小繡品和少量古典戲劇繡服發展到帳簾、披風、被面、枕套、服裝、大幅、中堂、條屏、折頁、搖件和屏風等十多個品種。2003年,漢繡傳人任本榮先生在漢成立了漢繡工作室,大力發揚漢繡技藝。
江陵馬山一號墓發掘出的戰國中期繡品,進一步證實了漢繡的歷史承載量。繡線顏色以紅、黃、綠、蘭等亮色為主,繡品以密集的滿繡填充塊面,或虛出繡紋輪廓內的局部塊面,繡出的珍禽異獸、奇花佳卉富于立體感和虛實感,色彩鮮艷、花紋瑰麗,典雅而富麗,對漢繡藝人“花無正果,熱鬧為先”的美學觀念的形成無疑產生了深刻影響。
傳承意義
隨著電動繡花代替手工繡花,如今漢繡風光不再。我們看到的僅僅是電動繡花比手工繡花速度快,而忽略了漢繡不僅僅是刺繡,它承載著荊楚地區的文化內涵,代表著一個這個地區的文化底蘊,遠遠超越了技巧的界限,民俗文化才是讓它如此瑰麗珍貴的靈魂意義。
瀕臨失傳的漢繡藝術雖已成功申報為湖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但她曾經輝煌且鮮明的荊楚民俗文化特征,還未得至益的開發應用,在現代如此優秀的具有民族特色的手工藝品,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珍視與宏揚是極其可惜的。
如果將經濟增長視為一個城市的血脈,那么,文化底蘊無疑是一個城市的靈魂。城市文化,簡而言之就是城市在形成發展過程中和市民多年磨合而形成的一種默契。一個沒有本土個性文化,沒有悠久歷史,只有滿足物質需求的各種場所的城市至少是淺薄的。在21世紀來的城市建設中我們更多的是忽視城市文明所蘊含的社會、文化、歷史等綜合的效益,忽略了城市的個性文化,輕視了本土藝術。漢繡是荊楚地區的本土藝術,它代表著荊楚地區的文化底蘊和城市的靈魂,值得提練、整理并發揚光大。
保護
2019年11月,《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保護單位名單》公布,武漢市江漢區文化館獲得“漢繡”項目保護單位資格。